12/22/2009

我聽到的最浪漫的話… …

“媽媽,等我長得很老,死了,”
“不准說這樣的話,”我打斷孩子的話。
“聽我說完嘛。等我很大很大了,死了之後呢,就變得小小的,然後,重新回到你肚子裡,你再一孵,我就從你肚子裡跳出來,這回是個女孩,好嗎?”孩子繼續道。
“好的,”我抱緊孩子,“媽媽還要繼續做你的媽媽。”
他的想法中,媽媽不會變老,媽媽也永遠是媽媽。
“太好了。可是那還要等很長很長時間。”
“謝謝你的這個想法,多久的時間媽媽都願意等。”

* **

“媽媽吃過飯想休息一下,你不要打擾我。”我對唯正講。
“媽媽是懶羊羊。”唯正回答。
“恩,我是。吃飽了,媽媽就想睡覺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* **

“三角龍是單獨行動的恐龍,所以不會感到無恥和孤單。”
剛一讀完,還沒等唯正糾正,就覺得錯了。
“無恥”應該是“無聊”。

進了唯正房間,准備讀故事。
唯正從後面一下子抱住媽媽,摟著媽媽的頭。“我最喜歡你的頭了”。

12/21/2009

狡辩

媽媽,我想看電視。

-你給我打電話的目的是什麼?
-媽媽,什麼是『目的』?
-就是,『你為什麼給我打電話?』
-哦,我有點事。
-什麼事,你說。
-媽媽,你不要那麼凶。
-好,你說吧。

-我有一點小事。
-什麼小事。
-我想看會電視。
-不行, 你已經看得夠多了。早上看了,下午看了,晚上還要看。
-媽媽,這是最後一次。剛才那個電視太嚇人了,我想換個碟。
-不行。
-媽媽,就看『一小點』,『一小點』。
-那好吧。就這『最後一次』。
-嗯。謝謝。

我又妥協了。在與孩子的對話中,我又一次地妥協。

-爸爸,你不要說媽媽。
-為什麼,她笨笨的。
-她不笨,她很愛你的。
-是嗎?
(爸爸得意洋洋)
-是的呀,她是你親愛的女孩嘛
-我看不是。
(爸爸繼續得意)
-你,你耍賴。
-什麼?你說我。
(爸爸一愣)
-你,你捣蛋。
-什麼?你還一套套的?
(二愣)
-你,你欺人太甚。
爸爸徹底暈了。

爸爸無語。

12/01/2009

故事

1)《小熊一家》的故事。

“很久以前,我也犯過同樣的錯誤,吃過不少苦頭。”熊爺爺對小熊講。
“‘很久以前’是多久以前呢?”唯正問。
小熊沒有問的問題,唯正總是有很多。所以,成人寫的故事還是讓孩子們糊塗。


“那他為什麼吃‘骨頭’呢?”
“不是‘骨頭’,是‘苦頭’”。
“那‘苦頭’是什麼滋味的?”
“是苦的。”

2)唯正成立“拯救地球挖掘恐龍俱樂部”,嚷嚷著召集小朋友成員。

3)“哦,不!”孩子叫到。電梯門打開又關上了。
英語的這種口頭禪在影響孩子的中文表達。

4)“媽媽,我不能再看電視了?”孩子問。
他是故意的。他本可以問,“媽媽,我可以看電視嗎?”通常這種情況下,我的答案是否定的。於是,他有意識地顯得很委屈地提出了上述要求。

我總是不忍心回絕他。於是,他得逞了。

5)“媽媽,真的很抱歉。”唯正一看到我就這樣講。
還沒等他說出下一句,我心裡已經有了十萬個寬恕了。

6)“媽媽,書上說‘鯊齒龍是侏羅紀’的”?唯正在以有限的詞匯讀書,總會出現斷章取義的情況。“書上說‘鯊齒龍是侏羅紀異特龍的近親’”。我讀完一句話。
“媽媽,‘近親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就是同一個種屬,或者說,一個是表哥,一個是表弟。”
唯正聽了特高興,“太好了,大的是表哥,小的是表弟,那迅猛龍可以是表姐。最大的暴龍就做爸爸吧。”

11/08/2009

周末男孩




“媽媽,你看,扭扭粉在跳舞。我一用勺子舀,它們就跳。”

“媽媽,恐龍尾巴上的顏色掉了。它的尾巴一定是想呼吸一下空氣……你看,都露出白色了。”

“我在打影子,”孩子對著牆壁拍打,左手打右手的影子,“打到了,”孩子笑著,可右手隨及又移開了,左手繼續伺機拍打。他的手把牆拍得“啪啦啪啦”的。

“媽媽,這本書錯了,暴龍是兩只手指,不是三只手指。所以不要買這本書了。”孩子指出了一些出版物的“硬傷”,開始知性地學習。

“媽媽,把那個零件往上撥一下。”孩子看到我在整理他的玩具。
“不對,你要對准那個小孔,再轉零件。”孩子繼續指導。
“好了,好了,讓我來幫你吧。”孩子放下餐具,小手一轉動玩具,果然像模像樣,,顯得媽媽像個六歲的孩子。

“媽媽,我吃飯前洗手了嗎?”
“沒有,我們忘記了。”
“那這樣吧,吃完後再洗吧,補上。”孩子拿著蛋三明治開始大嚼。

“媽媽,請給我做紫色有藍色條紋的衣服,還有買個發帶,耳環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那樣很酷。”說著,雙腳交叉,閉上眼睛,搖頭晃腦起來。
小熊一族裡的“吳子涵”就是這樣的。

9/01/2009

二零零九年的八月

八月的青海,涼涼的。落機的那刻,紅色的高原提醒著,這是海拔兩千米的西寧,對我而言,是到過的最西北的城市。我不熱衷旅遊,照朋友的說法,我對城市的理解只是浩瀚書海的一頁。有人接機,坐大巴,聽人聊起軍閥馬孚芳,顛簸地到了酒店,登記注冊,吃點餅干,想睡覺,又想起北京的朋友們。

她喜歡吃牛肉干,昨晚只買到五香味的,沒買到孜然味的。我嫌太鹹,她口重,連著吃了好多塊。她做了芒果酸奶,伊利的酸奶不錯,我連著喝了兩杯,爆米花吃不下了。每逢物質豐富的時候,總想到大學時代去甜甜圈喝汽水,連冰塊一起嚼下肚的情形。這是昔日三個人的故事,應放入開心網保留起來。

昔日的三個人一個在北京,一個紐約-北京兩地跑,一個定居澳門。

她在我離開北京的前一天回紐約。我住在她家,我們一邊吃新疆葡萄干,一邊看她做給男友的MTV。她聲稱要工作到凌晨,可一進臥室就沒出來,工作室的燈是我關的。她家阿姨做的紫米飯很好吃,一個攝影師朋友連吃了兩碗,後來聊天的時候我們扯得遠了,聊起了悲劇和喜劇。她家那個看起來像鄉下姑娘的雪納瑞丁丁,總是很靦腆,據說她男友總是對著它講哲學問題。丁丁沒剃毛的時候曾被小區裡的居民誤認為山羊。

同屋的女士進來一下又走了,說是去馬孚芳故居,據說那房子都是用玉石搭建的。我在想,青海的牦牛肉干應該不錯,於是從床上起來,打算走走。

8/01/2009

"竄訪”兩字

繁體字中的這個“竄”字把施動者的狼狽樣,以鼠的形象視覺化了。繁體字,恰如其名,夠繁復的,但有些字的意思分得很清楚。如“你”字,便有“你”與“妳”之分,“它”字有指無生命的“它”,亦有指有生命的“牠”。類似的還有“面”,“里”等。

7/31/2009

養蝸牛記

孩子的蝸牛屋裡一片汪洋,還是奶白色的。我猜得出,孩子以為蝸牛要像他一樣喝牛奶,所以往蝸牛屋倒過牛奶。他跟我說過這個想法,沒想到趁我不注意就付諸行動了。這個蝸牛屋是昨晚買的,外形、大小以及透明度都適合養幾只蝸牛,就權宜充當蝸牛家了。蝸牛在家裡的窩經換過數個,用過金魚缸,蝸牛總是爬出來,就在上面放了層紙巾阻隔,紙巾被蝸牛的吸盤打濕了,破了洞,孩子又換過毛巾來蓋住。這一來一去的,金魚缸打碎了。於是改用敞口的花瓶,可放不進孩子撿回來的大樹葉,孩子說那是蝸牛的食物,少了它蝸牛會餓死。為了給蝸牛一個舒適的家,於是有了現在這個蝸牛屋,既透氣又寬敞,還能放進樹葉、小草和貝殼。孩子說,“蝸牛在這裡應該會快樂的”,於是昨晚在大廈前長滿雜䓍的地方捉了兩只大蝸牛。它們的身體黑漆漆,黏膩膩的,並不招人喜歡,可孩子興趣十足,當作寵物照顧它們的吃喝拉撒。一會擔心它們會不夠水喝,一會又擔心它們餓肚子,還小心地怕它們被開關夾到,拉著我問個不停。這會正趴在地上畫恐龍,還聲稱要養幾只小暴龍做寵物。